远古史前架空文明:蛮荒纪元

一、物种

蛮荒纪元的世界是一颗被后世称为"苍陆"的行星,它与地球相似——有蓝色的海洋、四季的更替、昼夜的轮回——但生命的演化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在这里,哺乳动物从未进化出人类,统治大地的是体型庞大的巨型生物,而智慧的光芒则微弱地闪烁在三种原始物种身上。苍陆的大陆板块连成一片,中央是被称作"雷鸣高原"的广袤台地,东部是纵横交错的"千川平原",西部则是绵延四千里的"万年林海",三种智慧物种恰好各自占据了一方天地。

巨型生物

雷龙(Thunder Lizards)是苍陆上体型最庞大的陆生动物,成年个体体长可达三十二至三十八米,体重据穴居人的口传估算"相当于三百个最强壮的猎人"。雷龙的脚步声能传到七里之外,它们成群迁徙时,整个雷鸣高原都在震颤,穴居人把这种震颤称为"大地的心跳"。雷龙性情温和,以高原上特有的"铁叶草"为食——这种植物的叶片坚硬如石,只有雷龙那磨盘般的臼齿能够咀嚼。但被激怒的雷龙极其可怕,据河居人的古歌记载,大约一百八十年前,一头被剑齿虎咬伤的雷龙在暴怒中冲入千川平原,踩平了河居人的三座营地,踩死了四十多名来不及逃走的渔夫。

剑齿虎(Saber Cats)是蛮荒纪元最可怕的捕食者,成年雄性体长可达四米,肩高两米有余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从上颌伸出的犬齿——长达三十厘米,弯曲如镰刀,能够轻易刺穿猛犸象幼崽的厚皮。剑齿虎通体覆盖灰褐色条纹皮毛,在高原的枯草中几乎隐形,通常在黄昏和黎明捕猎,冲刺速度可达每小时六十里。穴居人对剑齿虎的恐惧深入骨髓,在他们的语言中,“虎"和"死亡"是同一个词根;部落中流传着一个可怕的统计:在雷鸣高原的任何一个洞穴部落里,每一代人中平均有七分之一死于剑齿虎之口。

巨鹰(Giant Eagles)是天空的霸主,翼展超过十米,展开的翅膀能遮蔽半个洞穴入口的光线。巨鹰的巢筑在雷鸣高原边缘的悬崖峭壁上,用整棵枯树搭建,有些巢穴历经数十代巨鹰累积使用,直径可达十五米。巨鹰的利爪能抓起一头成年麋鹿直飞三里高空再摔死。对于身高仅一米的林居人来说,巨鹰是最致命的天敌——每年都有二三十名在树冠层采果的林居人被巨鹰掳走,林居人的母亲们用"小心天上"代替"晚安"来哄孩子入睡。

猛犸象(Mammoths)是北方苔原上的巨兽,体高超过五米,两根象牙弯曲盘旋,最长达四米半。猛犸象的厚毛长达半米,毛下还有十厘米厚的脂肪层,使它们能够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严寒。猛犸象以家族为单位群居,一个象群由一头年老的母象带领,群体规模在八到二十头之间。猛犸象的记忆力惊人,苍陆北境流传着一个说法:一头猛犸象能记住五十年前踩死过它同伴的猎人部落的位置,并在数十年后率领象群踏平那个部落。

原始智慧物种

穴居人(Cave Folk)生活在雷鸣高原的岩洞中,是三种智慧物种中最接近人类的。他们身高约一米五,浑身覆盖浓密的棕色体毛,眉骨突出,下颚宽厚。穴居人的脑容量约为后世人类的三分之二,智力大致相当于人类六到八岁的儿童——他们能数到二十(手指加脚趾),能记住部落上百个成员的名字和亲属关系,能理解"昨天"和"明天”,但对"去年"和"明年"的认知仍然模糊。穴居人寿命很短,平均只有二十五六岁,能活过四十岁的被视为"洞穴的宠儿"。

河居人(River Folk)栖息在千川平原的河流两岸,身高约一米二,皮肤光滑呈淡灰色,手指和脚趾之间有退化的蹼膜,能在水中憋气长达一刻钟。河居人的眼睛大而凸出,拥有在水下视物的瞬膜。河居人的社会结构是三族中最复杂的,他们已经发展出了明确的分工和最初的物品交换——一条大鱼可以换三枚漂亮的鹅卵石,一张渔网可以换十天的帮工。

林居人(Forest Folk)居住在万年林海的树冠层,身高仅一米,体重不过五十斤,四肢修长,手指弯曲如钩,能在树枝间以惊人的速度荡跃。林居人的毛发是浅绿色的,与树叶融为一体,这是他们在巨鹰爪下生存的最大依仗。林居人的寿命是三族中最长的,平均可达三十五岁,因为他们的栖息地相对安全,食物也相对稳定。

二、原始部落

三种智慧物种各自发展出了形态迥异的部落组织,部落的规模从二十人到一百人不等——超过一百人的部落往往会因为食物压力而分裂。

穴居部落以"洞穴"为单位。雷鸣高原上散布着数百个天然岩洞,每个岩洞就是一个独立的部落领地。其中最著名的是"回声大洞",纵深达两里,内有地下河流淌,居住着苍陆最大的穴居部落"回声部",鼎盛时期成员多达一百二十人。穴居部落的社会结构简单而严明:最强壮的男性担任首领,称为"持棒者",他的权威来自一根代代相传、镶嵌着剑齿虎牙的木棒;最年长的女性担任"智者",负责医疗、占卜和保管部落历史——穴居人没有文字,历史以口传古歌的形式保存在智者的记忆中,一位资深智者能背诵长达三天三夜的史诗。回声部的智者"老蛛"据说活了五十二岁,她记得六代人以来部落中每个人的出生和死亡。

河居部落以"河流"为单位。千川平原上有大小河流三百余条,每条河流的河居人都视自己为一个独立部族。最大的河居部落是"黑水部",居住在平原中央的黑水河上,部众九十余人。河居部落已产生明确分工:“渔夫"负责捕鱼,是人数最多的职业;“战士"负责防御,手持磨尖的硬木长矛;“工匠"负责制作工具和编织渔网,最受尊敬——一名能编出"千结网"的老工匠,地位仅次于首领。河居部落的首领不是最强壮的人,而是最会"说话"的人——河居人的词汇量约有八百个,首领通过每年三次的"河滩大会"协调各家族的利益。

林居部落以"树林"为单位。万年林海中的古树高耸入云,每片拥有数十棵巨树的树林就是一个林居部落的领地。林居部落的社会是三族中最民主的:所有重大决定——迁徙、战争、分配食物——都由全体成员在"圆环大会"上投票做出,每个成年成员(不分男女)都有一票。林居人没有首领,只有"召集人”,负责召集大会和执行大会的决定。召集人是轮流担任的,任期为一个雨季。最著名的林居部落是"高枝部”,他们居住在林海深处一片由四十九棵巨树组成的树林中,其中最高的一棵被称为"天柱树”,高达九十米,树干的直径需要四十个林居人手拉手才能合抱。

三、信仰图腾

穴居人的信仰:穴居人相信每个洞穴都有一个守护灵,称为"洞穴之灵"。洞穴之灵住在洞穴最深、最黑暗的尽头,除了智者在占卜时,没有人敢走到洞穴的尽头去。穴居人相信,洞穴之灵是部落所有死者的灵魂汇聚而成的,它认识部落中的每一个人,会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。穴居人在洞穴的岩壁上绘制壁画——用烧黑的木炭、赭石粉和动物血液作颜料,画下狩猎的场景、部落的历史和对洞穴之灵的祈祷。回声大洞的壁画绵延三百多米,积累了超过八十代人的作品,最早的壁画据推测已有四千年的历史,画面上有些动物在苍陆上已经灭绝。每当部落中有孩子出生,智者就在壁画上添一个小小的手印;每当有人死去,就在死者的名字旁画一条横线。

河居人的信仰:河居人相信河流是活着的神灵,称为"河流之父"。河流之父会涨水(那是他在发怒)也会退水(那是他在安眠),会带来鱼群(那是他的恩赐)也会带来洪水(那是他的惩罚)。河居人在河边堆积石头作为祭坛——每一块石头代表一个祈祷,一个河居人一生中堆的石头越多,死后灵魂就越容易顺着河流漂到"大海的尽头",在那里获得永生。黑水河畔最大的石坛由超过十万块石头堆积而成,是黑水部三百年间无数代人堆起来的,高达六米,底部宽二十步。河居人最重要的仪式是"问河"——部落遇到重大决定时,首领会在月圆之夜独自坐在河边,把一块刻有标记的骨头投入水中,观察它沉下去的方向来判断河流之父的旨意。

林居人的信仰:林居人相信森林中最大的那棵树——每片树林中最高最粗的古树——是"大树之母",是所有生命的母亲。林居人相信,鸟儿是大树之母的歌声,果实是大树之母的乳汁,而他们林居人是大树之母最宠爱的孩子,因为他们住在她的怀抱里。林居人从不砍伐活树,即使是枯死的树枝,也要先向大树之母道歉才能捡拾。每年花开的季节,林居人会在大树下举行"花冠祭",全体部众围绕大树唱歌跳舞,献上最好的蜂蜜和最美的鲜花,祭典持续三天三夜。高枝部的天柱树被视为整个万年林海的"众母之母",每年都有远方的林居部落派出使者,跋涉数百里前来朝拜,在树干上系一条用鲜花编成的带子。

四、生存斗争

蛮荒纪元的生存极其艰难——三种智慧物种的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,每三个孩子中只有一个能活到成年。

与巨型生物的斗争:剑齿虎是穴居人最大的威胁,这些巨猫经常在夜间袭击洞穴,黑暗中一双双黄绿色的眼睛是所有穴居儿童的噩梦。穴居人最重要的防御武器是火——每个洞穴入口都日夜燃烧着火堆,由专人轮流看守,“守火人"是崇高的职位,火焰熄灭被视为最大的耻辱和不祥之兆。约六十年前,回声部的火在一个暴风雪之夜熄灭,当夜三只剑齿虎冲入洞中,咬死了包括首领在内的十九人,幸存者逃到邻近的"黑岩洞"借火,那个夜晚被称为"黑暗之夜”,至今仍在古歌中被吟唱。对河居人来说,最大的威胁是雷龙——雷龙在河边饮水时经常踩塌营棚,河居人不得不把营地建在离河岸五十步以外的高地上,并在雷龙迁徙的季节举族躲进芦苇荡。

与自然灾害的斗争:洪水、干旱、暴风雪和火山爆发是蛮荒纪元的四大天灾。千川平原每隔约十二年发生一次大洪水,河居人通过观察水鸟的迁徙来预测——当"白翅鸟"提前离开河流时,洪水就不远了。穴居人最怕暴风雪,高原冬季长达五个月,暴风雪会封住洞穴入口,穴居人必须提前储粮越冬——一个五十人的部落需要储备约两万斤食物才能安全过冬。最可怕的灾难是高原西端"火焰山"的爆发,这座活火山约每一百五十年喷发一次,火山灰遮蔽太阳数月,造成"无夏之年",三族的古歌中都记载着祖先在火山之冬里啃食树皮和皮革的惨状。

与同类的斗争:部落之间为争夺领地、食物和配偶不断冲突,但战争规模很小——通常只有数十人参与,持续半天就结束,方式是扔石头和挥木棒,伤亡率不高,战败一方通常逃跑而非死战。但有一种冲突极其残酷:穴居部落之间的"夺洞之战"。洞穴是无法替代的生存资源,失去洞穴等于被判死刑。最惨烈的一次发生在一百二十年前,“血手部"在持续三天三夜的战斗中攻占"白石洞”,将白石部四十三名成员全部杀死,连婴儿也没有放过。血手部首领"碎颅者"用死者的鲜血在洞壁上按下数百个手印,那些手印至今仍在,成为蛮荒纪元最恐怖的遗迹。三族之间偶尔也会爆发战争——穴居人觊觎河居人的鱼干,林居人的蜂蜜是所有部族梦寐以求的珍品——但生态位的差异使大规模种族战争从未发生。

五、部落习俗

穴居人的成人礼:穴居人的孩子在十四岁(以冬夏循环计)时必须通过成人礼才能成为部落的正式成员。男孩和女孩都必须独自在荒野中生存三天三夜——不带任何工具,不带任何食物,只许携带一小块兽皮。这三天里,他们要自己寻找食物和水源,自己躲避剑齿虎和巨鹰,自己熬过高原夜晚零下二十度的严寒。成功归来的人将获得"洞穴之名"——一个由首领在全体部众面前赐予的独特名字,这个名字往往记录了受礼者在荒野中的经历:一个躲进空心树里熬过雪夜的男孩可能被命名为"树心",一个徒手抓到过鱼的女孩可能被命名为"快手"。未能归来的人,部落会为他哀悼七天,然后在壁画的死者之列添上他的名字。成人礼的淘汰率大约是五分之一,这是穴居人残酷的人口调节机制。

河居人的捕鱼节:每年春季,银鳞鱼群从大海洄游到千川平原产卵,这是河居人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。捕鱼节持续整整一个月,所有部落成员倾巢而出,用渔网、鱼叉甚至双手捕捉银鳞鱼。捕获的鱼大部分被剖开、抹上盐巴、挂在架子上风干,成为全年的储备粮。捕鱼节的最后一天是"赛渔大会",各家族的渔夫同场竞技,在日落前捕获鱼总重量最大的人将获得"河流之冠"——一顶用九十九根银鳞鱼的胸鳍骨精心编织的王冠。戴上河流之冠的人在这一年里享有崇高的地位,有权在河滩大会上第一个发言。黑水部的传奇渔夫"潜深"曾连续七年夺得河流之冠,据说他能在水下憋气半个时辰,能徒手抓住最滑溜的银鳞鱼,他的事迹在千川平原上被传唱了超过一百年。

林居人的采蜜祭:每年花开的季节,万年林海的"甜花"盛开,野蜂在巨树的高处筑巢酿蜜,这是林居人采蜜的时节。蜂蜜是林居人最珍贵的食物——它不仅是难得的美味,还能治疗伤口(林居人发现涂抹蜂蜜的伤口不容易溃烂)、缓解咳嗽、保存食物。采蜜是极其危险的工作:蜂巢往往筑在离地五十米以上的高处,采蜜人要在细如手臂的树枝上行走,还要忍受成千上万只野蜂的叮咬。林居人发明了用烟熏的办法驱赶野蜂,采蜜人腰里缠着浸过树脂的麻绳,爬到蜂巢下方点燃烟熏,趁蜂群混乱时用木碗割取蜜脾。一个采蜜季,一名熟练的采蜜人大约能采集三十斤蜂蜜,但要付出被蜇上百次、以及随时可能坠树的代价。采回来的蜂蜜由全体部众公平分配,但采蜜人有权多分得一份"勇士之蜜"。

六、神话传说

“大洪水"神话:三种原始智慧物种都拥有关于"大洪水"的传说,细节各异但骨架惊人地一致——在远古得无法计数的年代,天空连续下了一千天的大雨,海水上涨淹没了整个世界,只有极少数幸存者逃到了最高的山峰上。穴居人的版本说,幸存者是一对兄妹,他们躲在一个浮在水面上的巨大空树干里,树干里还装着每种动物各一对;河居人的版本说,幸存者是一条大鱼驮着七个人游到了火焰山的山顶;林居人的版本则说,大树之母在那场洪水中把自己最高的树枝伸向了天空,让她的孩子们顺着树枝爬到了云上面。三个版本的结局是一样的:洪水退去之后,世界重新开始,新的物种和部落从幸存者中诞生。后世有学者认为,这个高度一致的神话或许指向一场真实发生过的全球性灾变。

“火种"神话:这是穴居人的核心神话,也是整个蛮荒纪元流传最广的英雄史诗。传说在一百代人以前,穴居人还不会用火,他们在黑暗中瑟瑟发抖,在严寒中成批冻死,剑齿虎在夜间肆意出入洞穴。有一位名叫"炎"的年轻穴居人,是部落里最瘦弱、也最倔强的一个。在一个雷雨之夜,炎看到闪电击中一棵枯树,燃起了从未见过的明亮火焰。所有的族人都惊恐逃散,只有炎迎着火焰走去。他被火焰灼伤,被浓烟呛得流泪,但他明白那就是部落需要的东西。炎用两根枯枝从燃烧的树上取了火,走了七天七夜把火种带回洞穴,途中用火烧瞎了追击的剑齿虎的一只眼睛,用自己的体毛包裹火种熬过暴风雪,用火焰吓退了敌对部落的围攻。当火种在洞穴口点燃的那一刻,穴居人从黑暗走向了光明。炎后来被尊为第一位首领、第一位智者、第一位英雄,穴居人自称"炎的子孙”,至今每个穴居部落的首领继位时都要重演一次"取火之旅”——徒步走到雷电击木的地方,取回新的火种。

“大树"神话:林居人的核心神话讲述了世界的起源。传说在最初的时候,世界上没有大地,只有无尽的水。水上漂浮着一粒种子,种子沉睡了九千年,忽然有一天发芽了。这棵大树不停地生长,它的根扎进了水底的淤泥,淤泥聚拢在根的周围,就成了大地;它的枝干撑起了天空,树叶间的缝隙透出的光就成了星星;它的花果掉落在地上,就变成了动物和人。林居人相信,这棵"第一树"至今仍然活着,它就在万年林海最深、最中心的地方,任何凡人都没有见过它,因为通往它的道路被迷雾和荆棘守护。而一旦第一树死去,大地就会塌陷,天空就会坠落,世界将重新回到无尽的水中。因此林居人毕生的事业就是保护森林——在他们看来,每一棵树都是第一树的子孙,保护树木就是保护世界本身。

七、日常生活

饮食:穴居人的食物以烤肉为主,辅以高原上各种植物的块茎。男人们组成狩猎队,用石矛和陷阱捕猎羚羊、野牛,运气好时能猎到猛犸象的幼崽——一头猛犸象幼崽够整个部落吃一个月。猎物的分配有严格的规矩:首领和守火人分得最好的里脊,猎手们分得腿肉,老人和孩子们分得内脏和骨髓(穴居人发现敲开的骨髓最有营养),智者则从每一份中挑一小块献给洞穴之灵。河居人的主食是鱼,他们用石头在河边搭起简易的灶台,用巨大的贝壳当锅煮鱼汤,汤里放河草和一种被称为"眼泪果"的辛辣浆果。河居人还会晒鱼干、腌鱼酱,一个河居人一年大约要吃掉四百斤鱼。林居人的食物以水果、坚果和蜂蜜为主,他们几乎不吃熟食——林居人的肠胃已经适应了生食,吃了烤肉反而会生病。林居人会把多余的果实晒成果干,储存在树洞里过冬,一座储存过冬食物的树洞被称为"粮仓”,是部落中最神圣的地方之一。

服饰:穴居人穿兽皮,狩猎回来的兽皮经过刮脂、鞣制(用动物的脑浆涂抹软化,穴居人的谚语说"每张皮子的脑浆正好够鞣它自己")、用石刀裁剪、用骨针和筋线缝制。一件好的皮袍需要五张羊皮和一名熟练女工的二十天劳动。河居人穿水草编织的衣物,他们发明了一种把"宽叶水草"的纤维剥离、晾晒、搓捻成线的工艺,编织出的"草布"轻薄透气,夏天穿着十分凉爽,但到了冬天就必须外加兽皮保暖。林居人穿树皮衣——他们把"软皮树"的内皮整块剥下来,捶打数百次使其柔软,然后简单地在肩膀上搭一块、腰里缠一圈。林居人的服饰上常常点缀着鸟羽和花朵,是三族中最爱美的——林居人的少女会在头发上插满鲜花,少年则喜欢把色彩鲜艳的鸟羽插在耳后。

工具:穴居人擅长打制石器,雷鸣高原边缘的"燧石谷"出产苍陆最好的燧石,穴居人的石匠能把一块燧石敲打成锋利的石刀、沉重的石斧和尖锐的矛头。一名熟练的石匠打制一把好石斧需要一整天的功夫,这样一把石斧在部落间的交换中能换到十张兽皮。河居人的工具以骨器和木器为主——鱼骨磨成针,兽骨削成刀,硬木制成鱼叉和独木舟。河居人的独木舟是蛮荒纪元最精巧的造物:把一根整木用火烧、用石斧砍、用贝壳刮,凿成一条能载四人的小船,需要两名工匠整整一个雨季的劳作。林居人的工具几乎都取材自木头和藤条——木矛、藤弓、树皮篮子。林居人的藤弓虽然射程只有二十步,但在树冠层作战绰绰有余,箭头涂抹着从"麻蛙"背上刮取的毒液,中箭的猎物跑不出百步就会麻痹倒地。

娱乐:穴居人最大的娱乐是在洞穴壁上画画。狩猎归来的夜晚,全族人围坐在火堆旁,由白天的猎手把狩猎的经过画在洞壁上,一边画一边讲述——哪里有埋伏、谁投出了致命的一矛、猎物怎样挣扎。孩子们瞪大眼睛听着,这是他们的历史课,也是他们的英雄梦。河居人爱唱歌,他们模仿流水、鸟鸣和风声,创造出一种多声部的歌谣,黄昏时分的河滩上,几十名河居人围坐合唱,歌声能顺着河面漂出十几里。河居人还发明了苍陆最早的乐器——用空心的骨头钻孔做成的"骨笛",音色清越,常用来为合唱伴奏。林居人则酷爱跳舞,他们在树枝间、在落叶上模仿各种动物的动作——巨鹰的盘旋、猿猴的攀援、蝴蝶的翻飞——发展出了几十种舞蹈。每年花冠祭的舞会是林居人生活的最高潮,青年男女在舞蹈中相识相恋,许多婚姻都是在花冠祭的篝火边定下的。三族虽然语言不通、信仰各异,但在极少数和平相遇的时刻,他们会围着同一堆篝火,穴居人画画,河居人吹笛,林居人起舞——那是蛮荒纪元最温柔的时刻,也是文明最初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