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哲伦环球航行：地球被绕了一圈

葡萄牙人的西班牙合同

费尔南·德·麦哲伦（Fernão de Magalhães，约 1480-1521）是葡萄牙人，参加过葡萄牙在印度、马六甲的远航，负伤跛腿。1513 年他参加攻打摩洛哥，被控走私，葡王曼努埃尔一世拒绝提升他。1517 年他愤而投奔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（后来的查理五世），提出计划：向西航行，绕过南美，抵达香料群岛（摩鹿加）——按《托德西利亚斯条约》（1494 年，西葡瓜分世界的教皇子午线），香料群岛的归属未定，西班牙想证明它在己方半球。

1519 年 9 月 20 日，麦哲伦率五艘船（特立尼达号旗舰、圣安东尼奥号、康塞普西翁号、维多利亚号、圣地亚哥号）265 名船员从桑卢卡尔出发。船员多是西班牙人，对葡萄牙船长心存疑虑——航行中的叛乱与猜忌贯穿全程。

南美与海峡

船队沿巴西海岸南下（1520 年 3 月在圣胡利安湾越冬），西班牙船长们发动叛乱（圣安东尼奥号、康塞普西翁号叛变），麦哲伦镇压：处死叛首、冻死一人、宽恕多数。1520 年 10 月，他在南纬 52° 发现一条曲折的海峡（今麦哲伦海峡），38 天艰难穿行（圣安东尼奥号逃回西班牙、圣地亚哥号触礁沉没），11 月 28 日进入一片风平浪静的大洋——他命名"Mar Pacífico"（太平洋，“平静的海”）。

太平洋的航程是地狱：98 天不见陆地（仅两座荒岛），淡水腐臭、饼干生蛆、船员吃老鼠、锯末、牛皮（桅杆底部的牛皮套）。坏血病夺去约 20 人的生命。1521 年 3 月 6 日抵达关岛（马里亚纳群岛），船员与查莫罗人冲突（偷窃与报复）。3 月 16 日到达菲律宾萨马岛——环球航程的终点在望（香料群岛已不远）。

麦哲伦之死

麦哲伦在菲律宾卷入部落政治。他受宿务岛酋长胡马邦（Humabon）之邀，参与攻打邻岛麦克坦（Mactan）的酋长拉普拉普（Lapu-Lapu）。1521 年 4 月 27 日清晨，麦哲伦率 60 名西班牙人登陆麦克坦，遭 1500 名战士反击。西班牙人的火枪在浅滩上射程不足、长矛手被标枪与竹矛压制。麦哲伦被拉普拉普的战士杀死——一支毒箭射中他的腿，标枪刺入他的脸，他死在浅海中。皮加费塔的日记写：“他们把我们赶回船上，带走了我们的船长。“胡马邦后来设宴毒死约 27 名西班牙人（“毒酒宴”）。

维多利亚号的归航

幸存者烧毁康塞普西翁号，剩特立尼达号与维多利亚号继续南下，1521 年 11 月抵达摩鹿加群岛的蒂多雷岛，装满丁香、肉豆蔻、肉桂。特立尼达号北上试图横渡太平洋返航（失败，被葡萄牙俘获）；维多利亚号（50 吨，船长胡安·塞巴斯蒂安·埃尔卡诺，Juan Sebastián Elcano）选择西行，经好望角返航。1522 年 7 月绕过好望角，9 月 6 日进入桑卢卡尔港——出发时的 265 人仅 18 人生还（还有约 12 名船员在佛得角被葡萄牙人扣押）。船舱里的丁香价值足够支付整个远航的成本。

1522 年 9 月 8 日，维多利亚号停靠塞维利亚。埃尔卡诺向查理一世呈上航海日志与香料，获授"绕行地球"的纹章（“Primus circumdedisti me”，“你第一个环绕了我”）。环球航行的证明：地球确实是圆的，太平洋比想象的大得多，世界是一个整体。麦哲伦死在半途，但他的名字成了海峡、云系（麦哲伦云）与月球陨击坑的名字。皮加费塔的日记是第一份全球航行的完整记录——从巴西的食人族、巴塔哥尼亚的"巨人”（1.8 米的原住民）到菲律宾的毒酒宴，人类第一次用一本书的篇幅写下"绕世界一圈"的全部见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