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主义戏剧:三一律、高乃依、拉辛、莫里哀
三一律与古典主义
古典主义(Classicism,17 世纪法国)是**“理性、秩序、规范”的戏剧:“三一律”(Three Unities,“三一律”——时间(24 小时内)、地点(一个地点)、情节(一个情节)——源自亚里士多德《诗学》的"整一性"(“行动的统一”)、被 16-17 世纪的意大利与法国学者"极端化":卡斯特尔维特罗(Lodovico Castelvetro,1505-1571,《诗学》的意大利注释者)提出"三一律"的严格版本、法国的“法兰西学院”(Académie française,1635 年,黎塞留枢机主教支持)将其"法典化")、“得体”(bienséance,“得体”:不演暴力与死亡(“血"不上舞台)、“高贵"与"低俗"的分野(悲剧演"贵族”、喜剧演"市民”))、“或然性”(vraisemblance,“或然”(“像真的”)、“逼真”(“可信”)——“戏剧的’真实’是’或然’,不是’历史’")、“贵族化”**(悲剧是"贵族的艺术”:语言的"高雅"、题材的"崇高"(神话、历史、英雄))。
高乃依
皮埃尔·高乃依(Pierre Corneille,1606-1684,“法国悲剧之父”)的《熙德》(Le Cid,1637 年)是法国古典主义悲剧的奠基之作:“施曼娜”(Chimène)的未婚夫"罗德里克"(Rodrigue)为父复仇、杀死施曼娜的父亲;施曼娜"为父复仇"要求处死罗德里克、却深爱着他——“义务 vs. 爱情”(“义务”(honneur,“荣誉”)与"爱情"(amour)的撕裂):罗德里克"为父复仇"是"义务"、施曼娜"为父复仇"也是"义务"——“义务的悖论”、“理性战胜激情”(“悲剧的’和解’:国王出面、‘荣誉’与’爱情’的调和”)。《熙德》引发"熙德之争"(Querelle du Cid,1637-1638):法兰西学院批评它"违反三一律"(时间跨度过长、地点的转移)、“施曼娜的’失贞’"(“得体"的违反)——“三一律"成为"法典”、“戏剧的规范"由此确立。高乃依的其他名作:《贺拉斯》(Horace,1640 年,“罗马的英雄”、“义务的牺牲”)、《西拿》(Cinna,1641 年,“宽恕的政治”)、《波利耶克特》(Polyeucte,1642-1643 年,“殉教者的信仰”)。
拉辛
让·拉辛(Jean Racine,1639-1699,“法国悲剧的巅峰”)的悲剧是**“激情的悲剧”(“心理的写实”:激情、嫉妒、“疯狂”):《安德洛玛刻》(Andromaque,1667 年,特洛伊的"战争与爱情”:安德洛玛刻(赫克托耳的遗孀)的"贞操"与"被迫的爱情”、“激情的连锁”(皮洛斯、赫尔弥俄涅、俄瑞斯忒斯的"嫉妒与毁灭”))、《费德尔》(Phèdre,1677 年,“乱伦的激情”:雅典王后费德尔对继子伊波利特的"禁忌之爱"、“激情的毁灭”(“我恨我自己”、“太阳神的诅咒”)、“理性 vs. 激情"的永恒冲突——“塞内加的《费德拉》“的"拉辛式"重写)、《布列塔尼居斯》(Britannicus,1669 年)、《贝蕾妮丝》(Bérénice,1670 年,“爱的放弃”、“义务的牺牲”)。拉辛的风格:“心理的解剖”(“激情的逻辑”、“独白的深度”——弗洛伊德的"精神分析"与拉辛的"激情心理学"的呼应)、“亚历山大体”(Alexandrine,“十二音节的诗行”——法国悲剧的"诗歌体”、“韵律的庄严”)、“命运的不可抗”**(“激情是’神罚’(阿佛洛狄忒、太阳神的诅咒——“激情即疯狂”)。
莫里哀
莫里哀(Molière,让-巴蒂斯特·波克兰 Jean-Baptiste Poquelin,1622-1673)是法国喜剧的最高峰、“喜剧的莎士比亚”:他出身"宫廷室内装饰师"家庭、却放弃"世袭的职位”、组建剧团(“光耀剧团”)、巡回演出 12 年(外省的"流浪”)、1658 年在巴黎为路易十四演出、此后成为"国王的剧团”(“国王剧团”)的领袖。他的喜剧:讽刺"伪善"与"可笑"(“可笑的贵族”、“虚伪的宗教”、“庸俗的市民”)、“性格的漫画”(“悭吝人"“伪君子"“厌世者”——“性格喜剧"的"类型”)、“芭蕾喜剧”(comédie-ballet,与吕利(Jean-Baptiste Lully,1632-1687,宫廷音乐家)合作的"歌、舞、戏"合一——《贵人迷》(Le Bourgeois gentilhomme,1670 年,“市民绅士"的"土耳其仪式"的芭蕾))。
莫里哀的名作:《伪君子》(Tartuffe,又译《答尔丢夫》,1664 年,“伪善的宗教”:骗子答尔丢夫(Tartuffe)以"虔诚"骗得奥尔贡的信任、图谋其财产与妻子、最终被揭穿——“伪善"的"教科书”、“宗教伪善"的讽刺(上演后被"宗教势力"禁演 5 年)、“伪君子”(Tartuffe)成为"伪善"的代名词)、《悭吝人》(L’Avare,1668 年,“吝啬鬼"阿巴贡(Harpagon)——“金钱的奴隶”、“父子的冲突”(“莫里哀的《威尼斯商人》“的"原型”)、“悭吝”(avarice)的"性格喜剧”)、《愤世者》(Le Misanthrope,1666 年,“正直的"阿尔塞斯特与"虚伪的"社交界——“愤世嫉俗"的"悲剧性喜剧”)、《贵人迷》(1670 年,“市民绅士"茹尔丹的"附庸风雅”)、《太太学堂》(L’École des femmes,1662 年,“女性教育"的讽刺、“丈夫与妻子"的喜剧)、《史嘉本的诡计》(Les Fourberies de Scapin,1671 年,“仆人的机智”(“仆人喜剧"的"类型”)、《无病呻吟》(Le Malade imaginaire,1673 年,“疑病症"的讽刺、莫里哀的"遗作”——1673 年 2 月 17 日演出第四场后咯血而死,“死在舞台上”)。
古典主义的遗产:“三一律"的"规范”(“戏剧的纪律”、“结构的完美”)、“心理的写实”(拉辛的"激情心理学”、“独白的深度”)、“喜剧的讽刺”(莫里哀的"性格漫画”、“伪善"的讽刺——“莫里哀的喜剧"是"现代社会的镜子”)、“法兰西学院”(“语言与文学的规范”、“法语的纯洁”——“学院派"的传统)。